文化是大学之魂

北京大学教育评论

PekingUniversityEducationReviewVol.1,No.4Oct.2003

文化是大学之魂

王冀生

(教育部高等教育研究中心,北京100816)

摘 要:大学理念,一直是教育思想家关注的话题。/文化是大学之魂0是一种大学哲学观,核心是回答大学是做什么的、什么是大学、怎样办大学,以及办什么样的大学这样一些基本问题。当今时代强烈呼唤大学创新,而理念创新是大学创新的先导,本文主要从时代的高度和文化的视角对大学的这些基本问题进行一些理性思考。

关键词:文化;大学;大学理念

中图分类号:G0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9468(2003)04-0042-05

Culture:theSpiritofUniversity

WANGJ-isheng

(CenterforHigherEducationResearch,MinistryofEducation,Beijing100816,China)

Abstract:Theideaofuniversityhasbeenalongstandingtopicforeducationalthinkers./Culture:theSpiritofUniversity0isakindofphilosophyofuniversity,whosecoreistodealwithaseriesofbasictheoreticalissues,suchas/whatdoesuniversitydo0,/whatisauniversity0,/howtomanageauniversity0,and/whichkindsofuniversitiesareneeded0.Universityinnovationisakeytotoday.sworld,andideainnovationisthepreconditionofuniversityinnovation.

Keywords:culture;university;ideaofauniversity

大学理念,一直是教育思想家关注的话题。他们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发表了大量的学术专著和论文,试图回答大学是做什么的、什么是大学、怎样办大学以及办一个什么样的大学这样一些基本问题,见仁见智。20世纪90年代以来,人类社会正在逐步迈入以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和信息网络化为主要特征的崭新时代,我国也正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时代强烈呼唤大学创新,而理念创新是大学创新的先导,我们非常有必要从历史的轨迹、时代的高度和文化的视角对大学的这些基本问题进行一些理性思考。

所以,大学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必然有一个发展、变革的过程。在当代,大学正在全面地承担着教育责任、学术责任以及直接为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服务责任和国际责任。

(一)教育责任

西方大学从诞生之日起就把文化育人,即把教育责任作为自己的第一社会责任,传统大学和一般大学是这样,现代大学和研究型大学也是这样。据文献记载,西方最早的大学可以追溯到欧洲中世纪意大利的波隆尼亚大学,距今已有九百多年的历史。当时的大学主要进行的是传授知识的教学活动,所以,当时的大学理念就是大学的教育理念。西方早期最有代表性的教育理念是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积极倡导的/自由教育0思想,他主张/自由教育0是自由人应受的教育,目的在于发展人的理性、心智以探究真理,而不是为谋生和就业做准备。英国著名教育思想家纽曼继承和发展了亚里士多德的/自由教育0思想,认为大学是/传授普遍知识的场所0,进行的

一、大学是做什么的

大学是做什么的,也就是大学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应当承担什么样的社会责任,这是正确确立大学理念的实践基础。人类社会是不断地向前发展的,

收稿日期:2003-06-22

作者简介:王冀生(1930) ),男,原教育部高等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第3期文化是大学之魂

43/是一种状态或理性(心灵)的训练0,是/培养人智慧的机构0。纽曼强调大学的作用仅仅在于传授知识而不是发展知识,指出/如果大学的目的在科学与哲学的发明,那么,我看不出为什么大学应该有学生0。亚里士多德及其继承者纽曼积极倡导的/自由教育0思想,是西方早期大学给我们留下的宝贵精神遗产,不仅在当时,直到今天仍然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二)学术责任

19世纪工业兴起以后,德国新人文主义教育思想家威廉#冯#洪堡在创办柏林大学时鲜明地提出了/自由的教学与研究相统一0的崭新理念,主张大学不仅应当传授知识,而且应当发展知识,他还主张在大学教育工作中通过坚持/自由的教学与研究相统一0,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思维,使人的个性得到充分发展,成为理想的新人。德国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K.Jaspers)在其专著5大学理念6中深刻地阐述了以洪堡提出的/自由的教学与研究相统一0为核心的大学理念,指出大学的使命主要在忠诚于真理之探寻,真正的大学必须具有三个组成部分,一是学术性之教学,二是科学与学术性的研究,三是创造性的文化生活,三者不可分割。因此,大学应当是一个/知识性的社会0,需要学术自由,大学教育的目的在于塑造完整全面的人。由此可见,洪堡的最大贡献是创造性地提出了大学的学术研究功能,并在大学里进一步奠定了/学术自由0的价值基础,从而使大学发展成为教学和学术自治的中心,这不仅使当时整个德国大学的学风为之一变,显著地提高了德国大学的学术水平和教育质量,而且开辟了世界高等教育发展、变革的崭新时代。是否坚持/教学与研究相统一0,也就成为传统大学转变为现代大学的重要标志。

(三)直接为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责任1852年,坚持实用主义哲学的美国通过了主张/促进工业阶级的文理和实用教育0的5莫雷尔法案6(theMorrillAct),掀起了著名的/土地赠予运动0,促进了赠地学院的发展。1868年创办的康奈尔大学是赠地学院的突出代表,它的办学宗旨是坚持科学知识传授与博雅教育并重,使科学知识服务于农业或其他生产劳动。进入20世纪以后,美国威斯康辛州立大学在赠地学院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直接为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0的新理念,使大学不仅传授知识和发展知识,而且应用知识来直接为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有力地促进了大学教育与经济、科技的结合,为使大学在未来逐步进入到现代社会的中心开辟了道路。这个著名的/威斯康辛思想0

后来被认为是20世纪美国最具有创造性的思想之一。前加州大学总校校长克拉克#科尔(C.Keer)在其专著5大学的作用6(theUsesofUniversity)中对美国大学的由来和发展进行了深刻的论述,指出美国大学既继承了德国大学重视学术研究的传统,也学习了英国大学重视传授知识的传统,但当代美国大学已经超越了德国和英国的大学模式,发展出自己的独特品格,这个独特品格就是力求创新,赶上时代,积极主动地融入到社会中去应对文明社会众多领域的广泛需求,同时保持大学应有的基本学术价值。

(四)国际责任

高等教育自古以来就有国际性,在西方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当时的/游教0和/游学0之风相当盛行,这种学生和学者的流动对当时的社会进步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其根本原因在于知识具有普遍性。经过曲折的变化,特别是/冷战0结束以后,/和平与发展0成了时代的主题,人类社会正在逐步进入以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和信息网络化为主要特征的崭新时代。在这个崭新时代,任何一个国家要想在世界民族之林占有一席之地,其大学就必须参与全球性的人才市场和智力资本市场的竞争,受教育者对高等教育的要求也已经突破了国家疆域的,他们认识到要在未来的就业市场获得成功就必须具有全球意识、较高的文化品位和较强的国际竞争能力。正是在这样的新时代背景下,1980年美国卡内基高等教育研究理事会、前加州大学总校校长克拉克#科尔鲜明地提出了要超越/赠地学院0的观念,确立/高等教育要国际化0的新大学理念,要求大学进一步走向世界,自觉地承担起国际责任,成为国际多元文化沟通和融合的桥梁。

二、什么是大学

大学仅仅是一种教育现象,还是一种文化现象?这是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人们的一个基本理论问

题。尽管从诞生之日起大学就把教育责任作为自己应当承担的永恒的第一社会责任,但是如上所述,随着社会不断地向前发展,教育责任已经不是大学应当承担的惟一社会责任,大学正在全面承担着教育责任、学术责任以及直接为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服务责任和国际责任。由此可见,在当代,教育的本质并不就是大学的本质,如果说教育的对象是有生命的人,教育应当/以人为本0,那么,大学则与人类文化44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03年

有着更为深刻的本质联系,从本质上说大学是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

众所周知,人类社会主要有三种基本实践活动,一是物质生产活动,广义地说是经济活动,包括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这是人类社会最基本的实践活动;二是政治活动,主要是治理国家和国际交往,在阶级社会里常常表现为阶级斗争;三是文化活动,狭义的文化活动指的是文学艺术、意识形态和精神文明活动,广义的文化活动则是泛指人文、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技术领域里的文化传承和创新活动。与此相适应,人类社会主要由三种相互关联、鼎足而立的机构构成,这就是经济机构、政治机构和文化机构,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任务,具有不同的独特功能。

作为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文化机构,大学的独特功能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一是传承文化。这是大学的基本功能,它有两项主要要求:(1)要求大学根据自身的价值观对人类社会长期积累的文化进行严格的选择、认可、加工和整合,充分发挥其对人类文化的积淀作用;(2)要求大学通过教育、教学活动,以其培养的人才作为载体把人类社会长期积累的优秀文化传承下去。二是创新文化。这是大学的本质要求,因为如果大学仅仅只能传承文化而不能在传承文化的基础上创新文化,就不可能培养出学生的创造性思维,使学生的个性得到充分发展,成为富有主体精神和创造力的人;大学也不可能成为新思想、新知识、新文化的策源地和国家发展科学事业的重要方面军,人类社会就不可能继续前进,所以,是否具有创新文化的独特功能是大学是否成其为大学的根本标志。三是研究文化。这是大学传承和创新文化的基础,而研究文化必然要求保障充分的学术自由,使大学成为思想最活跃、最富有创造力的学术殿堂,因此,/自由的教学与研究相结合0就成了现代大学区别于传统大学的重要标志。四是融合文化。文化的本质是多元开放,只有在多元文化的冲撞与融合中文化才能呈现出勃勃生机,因此,随着当今世界的日益开放,大学正在逐步走向世界,成为国际多元文化沟通与融合的桥梁。由此可见,融合文化既是大学的重要功能,也是大学传承、研究和创新文化的必由之路。

需要指出的是,大学之所以能够发挥上述独特的文化功能,其力量主要来自她在长期办学实践的基础上积淀和创造的深厚的文化底蕴,主要包括精神文化、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环境文化四个方面。(1)大学精神文化集中体现在大学精神之中,其核心是大学的办学理念和价值追求,科学的大学精神是建立在对文化传统、教育本质、办学规律和时代特征深刻认识的基础之上的,其实质是一种人文和科学精神,其灵魂是对人类社会崇高理想的追求,从哲学上讲是对人类社会发展的一种终极关怀。(2)大学物质文化既是大学精神文化的物质基础,也是大学综合实力的重要标志,其主要内涵是一批高水平的、结构合理的课程和学科(专业),一支具有人格魅力、学术造诣深、善于治学育人的教师队伍和一个现代化的图书馆、实验室(实训基地)和校园网。(3)大学精神文化和大学物质文化必须要有相应的大学制度文化来予以保证,由于课程和学科(专业)是大学存在的组织基础,教学和科学研究活动是大学最基本的活动,因此,在大学内部应当坚持以学术权力为基础,为大学创造一个/价值自由0的学术环境,确保大学真正成为教学和学术自治的中心,所以,学术自由和大学自治就成了大学制度文化的根本特征,相应地建立以/教授治学,校长治校0为核心和基础的基本制度。(4)大学环境文化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大学环境文化应当是大学精神文化、大学物质文化和大学制度文化的总和,狭义的大学环境文化专指为了完成治学育人的任务需要营造的一种良好、宽松的大学校园文化环境。对大学环境文化的基本要求是必须坚持高品位,应当努力构筑一个富有活力的和高尚的文化生态环境,这是大学顺利地完成治学育人任务的重要条件。

本质是相对于现象而言的,是一事物区别于他事物的根本标志。上述分析表明,大学的本质是一种文化现象,是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文化是有层次的,大学传承、研究、融合和创新的不是一般的文化,而是高深学术,所以,大学是在积淀和创造的深厚的文化底蕴的基础上传承、研究、融合和创新高深学术的高等学府。这是对大学本质的科学概括,也是我们观察一切大学现象的出发点。

三、怎样办大学

大学的存在有两个哲学基础,一个是认识论的,一个是政治论的,前者要求大学必须/崇尚学术0,后者则要求大学应当/适应社会0。由此可见,大学办

学活动的基本矛盾是崇尚学术与适应社会之间的矛盾,大学的办学规律可以表述为/必须与学术特点和时代特征协调发展0,大学应当在办学实践中努力实现崇尚学术与适应社会的辩证统一,既不能片面强 第3期文化是大学之魂

45调适应社会而忽视崇尚学术,也不能片面强调崇尚学术而忽视适应社会。

早期的西方大学曾经具有与社会保持一定距离以维护其学术研究和教学自由的历史传统,这种状况被人们称之为处于/象牙塔0之内。后来,随着社会不断地向前发展,大学逐步走出了/象牙塔0,与社会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为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的贡献也越来越大,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随着大学与社会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大学对社会的依赖,特别是对外来经费的依赖也越来越大,办好大学越来越成为一种昂贵的事业,这就迫使大学面临一种非常艰难的选择)))怎样才能使大学以一种尊重各方利益的方式应对文明社会众多领域的实际需求和诸多不同的价值观念(学术价值和非学术价值)作出全面、积极的反映,如何才能在主动积极地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诸多需求的情况下保持大学应有的基本学术价值。

正因为如此,在社会世俗化和现代化的过程中,大学的发展、变革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近百年来在大学办学过程中围绕着如何正确认识和处理崇尚学术与适应社会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着理性与功利、人文与科学、学术自由与文化和多元开放与闭关自守之间激烈的矛盾冲突和斗争,特别是当前在世界范围内出现的大学精神的衰微现象正在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其突出表现就是把大学仅仅看作是为当前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的/服务站0,存在着一种技术化和忽视理性的功利主义倾向,使大学/工具化0和/附庸化0。

在解决这个矛盾的过程中,美国建立的/多元化大学0是个独具特色的创造,它们在服务于文明社会众多领域的实际需求和保持大学应有的基本学术价值这两个方面所做出的贡献都是十分杰出的。美国建立的/多元化大学0有两种基本形态:一是一所大学承担着多方面的社会责任,包括学术责任和非学术责任,这样的大学必然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系统,人们把这样的大学称之为/巨型大学0(multiversity);二是由多所大学来分别承担多种社会责任,包括教学型大学、教学研究型大学、研究教学型大学、研究型大学及社区大学、虚拟大学、网络大学,等等。

治的相互交融,促使文化的力量越来越深地熔铸在

民族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之中,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所以,在当代,大学作为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不仅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历史地位越来越重要,而且应当具有超凡脱俗的文化品位、品格和价值追求。

为什么人们要求大学应当具有超凡脱俗的文化品位、品格和价值追求呢?这主要是因为大学从本质上说是面向未来的事业,承担着两个方面的重大使命和任务:对于人类社会发展来说,大学承担着传承文化和批判性地发展知识以更新扩大文化遗产的使命;而对于作为/个体0的人来说,大学也负有开发人的理性和潜力,革新人的天赋,扩大人的生命内涵,为人的一生奠基的任务。大学承担的这些使命和任务往往都是超越于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政治制度和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因此,在一定的条件下,大学作为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应当而且可以运用自己所拥有的文化、知识和精神的力量,对现实生活中的不良倾向持有的批判精神,不仅在关于社会经济和政治发展的重大判断和决策上,而且在人们区分善恶、建立信念和认识真理上,都能够代表/社会的良心0。这是大学应当具有的一种职业道德和敬业精神。

20世纪90年代以来,人类社会正在逐步进入以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和信息网络化为主要特征的崭新时代,大学也正在从工业经济社会的边缘逐步向现代社会的中心迈进。时代强烈呼唤大学不仅服务而且应当引导社会前进,即不仅要为当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实际需要服务,还要以自己的新思想、新知识和新文化自觉地在引导社会前进中发挥积极作用。这是大学服务社会的职能在当代的升华和发展,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服务。正因为如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1995年远瞩地提出了建立/前瞻性大学0的新理念,进而提出了/必要的乌托邦0这一重大哲学命题,要求大学不能只是单纯地培养人才和发展知识为社会所用,而且应当成为地区、国家乃至全球问题的自觉参与者和积极组织者。/必要的乌托邦0意味着大学必须有一种着眼于未来的精神,保留其对于超越实利的、非功利价值的追求。

综上所述,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在当代,作为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和传承、研究、融合、创新高深学术的高等四、办什么样的大学

当今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其实质是文化的

开放。在这个开放的世界里,由于文化与经济和政46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03年

学府,大学既应当走出/象牙塔0,又需要超越/象牙塔0,既要应对文明社会众多领域的实际需求,又要具有超凡脱俗的文化品位、品格和价值追求,以人为本,崇尚学术,注重理性,着眼未来,绝不急功近利,绝不随波逐流,绝不/工具化0和/附庸化0。只有这样,大学才能全面地承担起历史赋予的教育责任、学术责任、既要服务又要引导社会前进责任和国际责任,成为传承和发展人类先进文化的重要基地。当今时代强烈呼唤大学创新,追求一流,追求卓越,而真正的一流和卓越从来都蕴涵着深厚而独特的哲学思想,这个/深厚而独特的哲学思想0就是/文化是大学之魂0。/文化是大学之魂0是一种大学哲学观,其核心是责任观、本质观、办学观和价值观。责任观,就是大学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历史地位和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它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时代不断地发展、变化着。在当代,这个社会责任就是教育责任、学术责任、既要服务又要引导社会前进责任和国际责任。所以,大学必须与时俱进,创新是大学不断进步的灵魂。本质观,就是大学既是一种教育现象,其本质又是一种文化现象,它既在长期办学实践的基础上积淀和创造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又经过长期的发展、变革越来越充分地发挥着独特的文化功能,其本质是一种与社会的经济和政治机构鼎足而立的功能独特的文化机构,是在积淀和创造的深厚的文化底蕴的基础上传承、研究、融合和创新高深学术的高等学府。办学观,就是大学的存在有两个哲学基础,既是认识论的,又是政治论的,前者要求大学必须崇尚学术,后者要求大学应当适应社会,大学应当在办学实践中努力实现崇尚学术与适应社会的辩证统一,在服务于文明社会众多领域的实际需求的同时保持自己应

(上接第41页)

CyberCentury[DBPOL].unpublishedmanuscript,1997,

availableathttp:PPcause-www.colorado.eduPinformation-resourcesPir-library.

[13] WilliamMassyandRobertZemsky.UsingInformation

TechnologytoEnhanceAcademicProductivity[M].Washington,D.C.:EDUCOM,1995.

[14] Lyotard.ThePostmodernCondition;RobinUsherand

RichardsEdwards,PostmodernismandEducation[M].London:Routledge,1994.

[15] Snider.TheMachineintheClassroom[Z];Green.The

ComingUbiquityofInformationTechnology[Z].

[16] Green.TheComingUbiquityofInformationTechnology;

RobertHeterickJr.(ed.).ReengineeringTeachingand

有的基本的学术价值。价值观,就是作为思想最活

跃、最富有创造力的学术殿堂和新思想、新知识、新文化的策源地,大学应当具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文化品位、品格和价值追求,努力成为传承和发展人类先进文化的重要基地。这就是我们从时代的高度和文化的视角对大学进行的理性思考,是对大学本质及其办学规律的科学探究,是大学理念创新研究取得的新成果。

参考文献:

[1] 顾明远.铸造大学的灵魂[N],中国教育报,2003-01

-30.

[2] 1英2约翰#亨利#纽曼.大学的理想[M].徐辉,顾建

新,何曙荣译.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3] 1美2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现代大学论)))美英德

大学研究[M].徐辉,陈晓菲译.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4] 1美2约翰#S#布鲁贝克.高等教育哲学[M].郑继伟,

徐辉,张民选译.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7.

[5] 1美2德里克#博克.走出象牙塔)))现代大学的社会

责任[M].徐小洲,译.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6] 金耀基.大学之理念[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

书店,2001.

[7] 施晓光.美国大学思想论纲[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

出版社,2001.

[8] 肖雪慧.教育:必要的乌托邦[A].李静.中国问题

[C].北京:中国工人出版社,2002.

[9] 杨东平.大学精神[Z].沈阳:辽海出版社,2000.[10] 王冀生.现代大学文化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

社,2002.

(责任编辑 杜家贵 刘 湘)

LearninginHigherEducation;Colo.,1993.

[17] Fiske.ComputersintheGrovesofAcademe[Z].[18] Cushman.FromaDistance[Z].56.

(本文原载AmericanHigherEducationintheTwenty-firstCentury:Social,Political,andEconomicChanenges一书,JohnsHopkinsUniversityPress1999年出版。翻译得到了该书第一主编Mr.PhilipG.Altbach、本文作者Ms.PatriciaJ.Gumport及原书出版社的授权,谨此致谢)

(责任编辑 濮岚澜 刘曙光)

ShelteredGroves,

Camelot,Windmills,andMalls[Z].CAUSE,Boul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