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１３年第４期 理 论 观 察 Ｎｏ．４，２０１３ （总第８２期）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 Ｏｂｓｅｒｖａｔｉｏｎ ＳｅＰａｌ Ｎｏ．８２ 清代蚂租文丫匕在黑咒红的琉Ｔ幸 霍晓东 （齐齐哈尔市文物管理站，黑龙江齐齐哈尔１６１００６） ［摘要］清代黑龙江水师，从福建带来了妈祖文化信仰，与当地宗教相融合，娘娘庙遍布黑 龙江各地，曾经香火繁盛。 ［关键词］娘娘庙；妈祖文化；两岸；清代 ［中图分类号］Ｇ１２７［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２２３４｛２０１３）０４—００６１一ｏ２ 妈祖文化流行于海峡两岸。由于的和谐发展， 沿海地区，内地涵盖了天津、辽宁众多地方。黑龙江深居内 妈祖文化活动开展得越来越火热。两岸文化的密切交流．妈 地，远离海洋，也有妈祖文化的传播和妈祖崇拜吗？ 祖文化资源得到了进一步开发，妈祖文化的多重功能也带 ２００６年第六届中国民俗学会代表大会。分组讨论，交 来了市场价值。两岸妈祖文化走向殊途同归。共同的文化信 流了妈祖文化的议题，专家提出：“妈祖文化．最北及黑龙 仰，催生了妈祖文化的迅速扩展，派生了妈祖文化产品和旅 江”。专家指出：“妈祖庙的名目繁多，显应宫、天妃官、海神 游业的升温。 娘娘庙……，直呼妈祖庙的只有民间口传．有不少衍化为娘 一、关于妈祖文化信仰 娘庙。”黑龙江不乏娘娘庙，而且各地都有。由妈祖文化衍生 宗教伴随着人类的文明而诞生。由原始宗教。因社会的 了黑龙江众多的娘娘庙，女神崇拜．妈祖信仰存在于民间。 发展而走向多元化。在各种宗教 妈祖文化是什么时候，怎么远及黑龙江的呢？妈祖信仰 中，主流宗教和民间自发的宗教信仰并行发展。而民间宗教 是道教的范畴，道教自辽代传人黑龙江和齐齐哈尔，清代及 又以其广泛的民间基础．摆脱了时空的局限，在民间不断传 时期发展较快。至前夕的上世纪四十年代，除省城 播，并更贴近群众，更具实用价值。妈祖文化应运而生。 齐齐哈尔有娘娘庙外，多数县城及边远的黑龙江畔的黑河 在我国沿海及东南亚地区．普遍盛行女神或是海神的 都建有娘娘庙。娘娘庙，即来源于妈祖文化。 “妈祖”崇拜。妈祖崇拜、妈祖信仰，是道教神仙信仰在民间 １、妈祖文化与清初水师兵制 的广泛流传。 娘娘庙主神海事，更广为保佑众生疾苦。黑龙江的女神 妈祖信仰起源于一千多年前，我国的沿海福建。妈祖， 崇拜历史悠久，又能保估船舶，又能接济众生，这样的神灵 又称天后、海神娘娘，是起源于福建莆田海边的女神。据莆 很容易在民众中生根。黑龙江的娘娘庙香火鼎盛。应始于清 田最初立祠的记载。妈祖姓林．福建莆田人氏。生前就有种 代初期，在齐齐哈尔设水师营管制。清初为了加强黑龙江边 种神异，化去后乡民自发为其立祠建庙。北宋宣和年问，朝 防，康熙二十一年（１６８２年）始设水师营。清徐宗亮著《黑龙 廷赐庙额．身价从夫人起，累进到妃。又称天后。 江述略》，记载雅克萨对俄作战，调吉林，宁古塔兵，并置造 妈祖女神的灵迹．在海洋中保估船舶．更兼管民众的疾 船舰于黑龙江、呼马儿等处驻守。后遂定经制水师，总管一 苦。我国从宋朝以来，海洋业不断发展和发达，促进了海神 员四品，余四品，六品。水手皆乌喇（吉林），宁古塔流人，南 信仰的传播，妈祖的影响越来越大，历代朝廷对妈祖也越加 省流人述其先世，或闽或楚云。《圣祖实录》记载，仅雅克萨 推崇有加 由于妈祖信仰起源于民间，尽管历朝历代，朝廷 之役，就从福建调来藤牌兵水手４００人。又时期魏毓兰 有各种封号．但民间仍以自己的理想化的理解和情感．高度 著《龙城旧闻节刑》记载，“水师营人”。清康熙二十二年 的崇拜和信仰，称其为“妈祖”。由于妈祖信仰的悠久历史， （１６８３年），由京口、江宁选有家产之水手百名送京，由京派 又以功能为主轴和信仰的广泛。形成了庙会仪式、灵物崇拜 章京一员，兵八名送交乌拉萨布素军中。嗣因设城永戍。立 和祭祀活动及其衍生的文化性质与社会功能，经济效应．发 水师营留江（齐齐哈尔）驻防。 展成为享誉海内外世界范围华人共同崇尚的“妈祖文化”。 在“水师营”条中又记“水师营兵，皆调自福建。龙江道 妈祖文化肇始于闽南，兴于闽台，以福建莆田为中心， 尹署附近之土著，其先世皆福建人。若莆田林姓，同安陈姓， 风靡于海内外华人世界．凝聚了海峡两岸和内陆民众对妈 在福建本巨族，徙塞上仍大姓也。雅克萨之役，建义侯林兴 祖的共同信仰和理想的升华。妈祖文化资源得到了进一 珠平罗萨，为闽人立功塞外之祖。故当日水师营之权势，虽 步开发．妈祖文化的多重功能和价值．得到了进一步的发掘 不得比于满洲，以视屯，站汉人．殊为优越。” 和光大．为中华民族的团结、进步和福祉，发挥了不可估量 从历史记载看出，自清初黑龙江设水师营永戍以来．福 的积极作用 建人已经成为这里的“土著”．并且占有很大的优势，成为当 二、黑龙江的妈祖文化 地的大姓。生日渐繁的福建人．势必将沿海文化带到了这 妈祖文化在东南沿海．传播特别广泛，十分普遍，均为 里。妈祖文化，自然会在边塞黑龙江落地生根。黑龙江的妈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３—２２ ［作者简介］霍晓东（１９７Ｏ一）男，黑龙江齐齐哈尔人。馆员，主研方向：文物考古。 一６１— 祖文化，来自福建妈祖的故乡。 记载：“嘉庆十五年（１８１０年），齐齐哈尔城各佛教寺庙都有 ２、妈祖文化源于大量汉人流入黑龙江 自己的会期有的连续三天，有的连续五天．庙会多由商贩集 黑龙江历史上是北方少数民族游弋的地方。盛行原始 资备办。庙会上除诵经外，还有演戏和贸易活动，以普恩寺 宗教。自唐、辽、金，佛、道已经广泛传人，至清代多种宗教不 （也称娘娘庙）为例，每至４月２１日的庙会期，前往该寺进 断发展，加之汉人的不断流入，原始宗教开始衰落，多元化 香观戏的人‘十倍于平时”’。 的宗教日渐繁盛。据不完全统计仅省城齐齐哈尔至清末．陆 讷河县每到四月十八，举行娘娘庙会，到庙中求财、求 续修筑的庵、祠、庙、坛、阁、楼、堂等已达２６处之多。春秋两 福。 季将军、副都统亲临先农坛、关帝庙、孔庙礼祭。民间四季道 泰来县关帝庙，每年进行春秋祀关岳娘娘庙会，祈雨酬 场庙会，旬月相继，求神、纳祭习以为常。参加宗教活动的人 戏等活动。 群，绝非当地少数民族的土著，汉人成为了信众的主体。汉 每逢农历四月初八、十八、二十八。省城及各县，无论道 人的大量流人，催生了黑龙江多元的宗教文化。 观还是佛庙，都举行大型庙会，进行宗教活动。活动内容和 清康熙八年（公元１６６９元）至二十八年（公元１６８８ 方式互相杂混，尤其是民间重大节日。宗教活动同节日很难 年），俄人的侵扰和反侵略战争的军事方面的多种需要，决 分得很清楚。官、佛、道、商、民．普天同庆．形成一种特殊性。 定了流人的遣入和不断的增加。流人中水师、藤牌兵、鸟 传统的集宗教与民俗于一体的文化活动，盂兰盆节，也是宗 兵，为水军造船的匠役与兵丁，是反侵略战争的直接参加 教活动的盛大节日，佛、道、释无一例外。 者。为巩固边防设立的驿站、军台、官庄等的站丁、台丁、庄 四、妈祖海洋与内陆文化的融合 丁均由流入充役。至于水手均由流入充役，是因“满汉兵不 妈祖文化源于我国的东南沿海。风靡于东南亚和海峡 习水性”，而作为“闽广两湖原籍居多”的流人，“其中不乏驾 两岸。康熙十三年（１６７４年），清廷为加强中国北部边防，从 舟熟手”。 吉林移水师于黑龙江（瑗珲）、设齐齐哈尔等处水手６０名。 清咸丰十年（公元１８６０年），“龙兴之地”的黑龙江正式 康熙二十二年（１６８３年），始定齐齐哈尔水师营制．设总管。 开禁。允许开荒放垦。大量的汉族人口涌人黑龙江进行农业 来自福建的水手。履行了保卫祖国北部边防的使命．并永戍 生产。流人涌入促进了人口增加和社会发展．宗教的多种元 黑龙江。同时带来了中国沿海的海洋文化．同当地的本土文 素同时进入黑龙江，包括妈祖文化，得到广泛传播。 化相融合。在长达三百余年的时间里，福建人融入了北方社 清代齐齐哈尔水陆交通十分发达。城东南五里许船套 会，这里成为了他们的第二故乡。 子腰弯码头（葫芦头），是超百艘大船云集的一处港口。其间 妈祖文化在这里发生了融合与变化．适应了当地多神 水手多汉人、流人，每年都举办祭祀海神、江神的大型宗教 信仰的宗教礼俗。娘娘庙和女神崇拜存在于儒、释、道的多 活动。 种信仰当中。在当地的社会生活、经济发展中．发生了重大 黑龙江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也是各民族文化汇聚 影响。 的地方。 春秋两季的多种盛大庙会、宗教活动．成为人们精神生 三、黑龙江的娘娘庙和宗教活动 活和社会生活中的大事，并载人史册。妈祖文化的巨大影 齐齐哈尔从民族文化的源流上看．是农业文化与草原 响，在这里得以生根，历史验证了妈祖文化在黑龙江存在的 游牧文化的交汇地带。即有农业文化又有草原文化相互融 历史真实。 汇。宗教文化也是一样，具有儒、释、道“三教合一”的特点。 清代是黑龙江历史上，发展较快的一段时期。沿海和内 娘娘庙有的，也有互相掺杂供奉娘娘的。从清代到 地大量汉人。移驻黑龙江．带来了多种文化和先进的生产技 １９４５年以前，黑龙江境内有不少娘娘庙。 术为黑龙江的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历史机遇。 有记载可查的如：富拉尔基的关帝庙，除供奉关公外． 近三个半世纪的时间．黑龙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 还有观音菩萨，三霄娘娘和药王。 变化，其中文化的因素，起到了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在振 讷河县有三圣佛堂，佛堂殿内塑有关羽、药王、地藏、玉 兴中华，伟大复兴的新的历史时期，更需要文化的大发展、 皇、天王、观音娘娘、天山圣母、泰山娘娘、先天娘娘等塑像。 大繁荣，推动经济的快速发展。 林甸县有朝阳宫，内供南海左佛、关公、娘娘。后又增建 沿海经济的发展，走在了我国经济发展的前列。妈祖信 砖庙三间，供南海右佛、关公、龙王、财神，旧庙仍供太上娘 仰的千年历史，已经发展为文化的信仰和文化的认同。 娘。 的妈祖信仰，源于福建，几百年来盛行于的妈祖信仰， 甘南县，甘南镇建的娘娘庙，称吉庆宫。东阳镇有“海云 丰富了人的精神生活，凝聚了人们的亲和力，带动了市 宫”，四方山有“庆慧宫”，宝山镇有“全圣宫”等，均为娘娘 场经济的发展。岛内有妈祖庙２０００多所，信徒１４００多 庙。最远的要算黑龙江（瑷珲），也有娘娘庙。 万人。 因年代久远，很可能有些娘娘庙并无记载。如此看来， 闽台间的共同信仰，妈祖构成了纽带，促进了两岸文化 黑龙江虽地外偏远，但娘娘庙确实存在，且相当普遍。 的交流。的开放．推动了两岸妈祖文化的交流．三 省城齐齐哈尔的“普恩寺”（娘娘庙），最负盛名。清西清 十年来日趋火热。“根”在福建的妈祖文化．近几年来的“妈 的《黑龙江外记》卷二，记载，“城西普恩寺，俗称娘娘庙。地 祖热”已席卷全岛。前往福建妈祖庙进香的人剧 居沙阜，形如龟。林木翳荟，西望嫩江如带，春秋游览之所， 增。湄州祖庙已经与的十几所妈祖庙重新建立起了 此为第一。寺中有纸本飞来大士像。殿上揭一牌，楷书《灵异 “母——女”亲族的“至亲庙”关系。妈祖文化已经形成产业 记》，杭州旗人华照撰”。“普恩寺前有亭，乾隆四十八年 链，为两岸经济发展带来了福祉。 （１７８３年）流人刘廷耀筑自书‘霞蔚云兴’额，黄君道煲分 妈祖文化形成民族的认同和经济发展的双重作用。我 书，‘浮幻因缘’，额，亭名阙如。嘉庆十三年（１８０８年）余重 国的改革开放，促进了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有了许多 修，名之日‘海粟’，自为记．与旧额并揭亭中”。 成熟的经验，值得内地吸取。妈祖文化在内地如山东、天津 清英和著《ｂ魁纪略》记“娘娘庙（后殿供如来）”。 日臻红火，我们不能隔岸观火，应与时俱进推动妈祖文化发 魏毓兰《龙城旧闻节刊》记“普恩寺，俗称娘娘庙。在城西三 展。 里许，河阜之上。宫殿崇闳，院宇轩敞。东西南三面围以木 妈祖信仰，必竟是民族民俗文化的历史积淀，作为优秀 栅，纵长三十一丈，横宽三十六丈。林木蓊郁，丹碧辉煌，为 的文化遗产，应当得到保护和传承。１９０８年在普恩寺古庙 游览佳处。寺中有纸本飞来大士像。颇著灵异。寺前有海粟 旧址，改建黑龙江图书馆。齐齐哈尔的普恩寺（娘娘庙），即 亭，额日：‘浮幻因缘’。庙会期在四月，庙时演戏礼佛，士女 现在的“小姐楼”黑龙江图书馆旧址，历史上曾盛况空前．但 糜集，殊有人山人海之观。又传有人与龙战子寺前江上。” 现在却鲜为人知。福建莆田林姓、同安陈姓等，带来了沿海 齐齐哈尔的庙会，集中于春秋两季。每逢农历四月初 的妈祖文化，其后裔三百多年人口众多，也未必知妈祖。不 八、十八、二十八，各寺庙举行佛事法会。农历六月初六“嫩 只是寻根问祖，还应挖掘，曾经植根黑龙江的妈祖文化。 江祭”，参加庙会的人多达万人以上。据齐齐哈尔《宗教志》 ［责任编辑：郭梅东］ 一６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