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创空间 母时代本土化的创客空 张娜 【摘 要】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我国在建 艺术或电子艺术领域有着相同兴趣的创客来到其中， 立创客空间等新型孵化器的实践中实现了新的发展， 邂逅、社交、协作。创客空间又叫做黑客空间或骇客 Ｍａｇａｚｉｎｅ杂志主编Ｄａｌｅ Ｄｏｕｇｈｅｒｔｙ首次提出这一概念， 并在文件中首次提出“众创空间”这一概念。众 空间（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译自黑客和空间的组合，Ｍａｋｅ 创空间是互联网＋时代背景下的中国本土化创客空间。 即在西方创客文化中孕育成长起来的创客空间中融入 认为“不同职业的具有创意的人们和社群聚集在这里 了中国特色。从创客空间与众创空间定义入手，将众 创空间与创客空间进行对比分析，结合众创空间案例， （创客空间），通过彼此分享，认识志同道合的朋友， 将想法变为现实” 。创客空间可看作是开放交流的实 进一步挖掘众创空间的特征，尝试对众创空间这一学 验室、工作室、机械加工室，有着不同经验的人们会 界尚未给出明确定义的概念进行阐释。 聚于此，共享资料和知识，制作或创作他们想要的东西。 关于“众创空间”的概念学界尚未形成统一的定义， 【关键词】众创空间创客空间互联网＋中国化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管理学院刘志迎等在“众创的概念 ２０１５年，相继颁布了关于发展“众创空间” 模型及其理论解析”一文中对众创空间的概念进行了 推进大众创新创业和积极推进“互联网＋”的若干指 界定，认为众创空间可以理解为“线上线下的自组织 导意见，中国正式迈进互联网＋时代，即后互联网时代， 孵化器” 。狭义上，众创空间包括创客空间（指支持 知识的泛化，加之无所不在的云计算、大数据，使得 创客在带有加工车间和工作室功能的软硬件开放实验 创新变得无处不在，大众创新、万众创业逐渐成为了 室里将创意变为产品原型的服务平台）和技术众包平 种新常态。根据《关于发展众创空间 台（在互联网上发布技术难题需求，创客参与创新的 一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国办发［２０１５］９号） 网络平台），广义上，众创空间是顺应创新２．０时代大 中有关众创空间的概念表述如下，众创空问是顺应网 众创新的趋势，把握互联网环境下创新创业特点和需 络时代创新创业特点和需求，通过市场化机制、专业 求，通过市场化机制、专业化服务和资本化途径构建 化服务和资本化途径构建的低成本、便利化、全要素、 的低成本、便利化、全要素、开放式的综合服务平台 开放式的新型创业服务平台的统称 。这类平台为创 的统称，涵盖了线下的“自组织孵化器”和线上的大 业者提供了工作空间、网络空间、社交空问和资源共 众协作创新社区。 享空间。 二、从创客空间到众创空间一一概念的升级与发展 一、刨客空间与众创空间的定义 值得注意的是， “众创空间”这一概念首次出现 创客空间是在创客文化、ＤＩＹ运动和其他抵制消 是在上述文件中，是在国内外众多创客空间的基 费主义依赖性的亚文化中孕育发展而来的 ，是一个 础上凝练出的新概念，它与发源于西方创客运动的创 基于社区的工作环境，在计算机、机械、科技、数字 客空间有所不同，是互联网＋时代网络化、平台化的 目／ｍｌｉｌｉｄ＇￣／２０１５．１０ 创客空间，该空间的主体是“众”，而不再是以往相 型的国内创客空间，它由深圳矽递科技有限公司牵头成 对孤立的技术“创客”，这一概念彰显了中国特色社 立，靠第三方赞助、会员捐赠、工作坊，寄卖创客作品 会主义充分相信群众、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 以及场地对外租借的形式来获取经费，维持自身运营。 众中去的群众观。从２０１０年中国第一家创客空间一一 但恰恰是在这样的去中心化的松散扁平的创客空间中，Ｆｒａｍｅ开源智能机器人、ｕＡｒｍ四轴并 “新车间”在上海成立以来，国内的创客空间发展迅猛， 诞生了诸如Ａｉ．ＰＥＴ可折叠单车等令人惊叹的创意产品原 为创客文化注入了新的内涵。中国创客充分利用创客 行机械臂、ｆ．空间，设计开放性技术，成立新的科技公司，乐在其中， 型。既然零散的创客会员能进发出如此巨大的创新能 对创客空间进行了创新，挑战传统创客空间，形成了 力，那么按照“众人拾材火焰高”的思路，将创客发展 像３６氪、３Ｗ咖啡等一批新型的创客空问，充分发挥 为众创，必将带来更大的创造创新力。了主观能动性［５１ ｏ与西方社会伴随着创客运动而兴起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人民群众是社会物质财务和精 的创客空间相比，众创空间在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内 神财富的创造者，从这点看来，人民群众是创新最根 涵的丰富与本土化元素的融入： 表１．创客空间与众创空间的概念对比 对比选项 物理分布 创客空间 相对孤立 众创空间 本的原动力，是最广泛的“创客”群体。在中国创办 创客空间，要广泛联系群众，相信人民群众的创造力， 走群众路线，将创客的内涵发展为大众创业、万众创 业之“众创”，打造面向人人的众创空间，是创客空 间中国化的具体体现。 （二）从空间到区域性网络化平台 参与者／主体 创客“他者” 表现形式 所占空间 相对单一 实体空间 主流大众 区域化、网络化、平台化 多样化 线上线下相结合 在“众创空间”概念提出之前，尽管国外创客空 （一）从创客“他者”到众创群体 间已有超过一千家，国内已有近百家，但这些创客空 “创客”一词起源于西方，起初特指爱好计算机 间大多是各居一隅，或者分属于各个机构，除了每年 技术的“极客”或“黑客”，后来伴随着创客运动的兴起， 度的创客嘉年华等活动，各创客空间之间并未产生 一创客突破了技术圈，逐渐融入人们生活的各行各业， 过多的关联与交流，也很少建立联盟等合作机制。随 创客泛指造物之人。创客空问就是为创客造物提供的 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创客空间，特别是国内的创 物理场所。虽然创客也需要与其他创客进行交流、分 客空间，在“众创空间”概念的引导下，开始结成区 享资源、合作创新，但人们还是很难摆脱过去将创客 域性联盟，特别是在北京、上海、深圳等汇聚创客空 等同于黑客、技术宅或者科学怪人这类唯技术论、个 间的城市， “众创空间”尤其表现为区域性创客空间 人主义至上的刻板化、边缘化的“他者”形象 。创 网络平台。 客普遍遵循的“黑客之道”包括自由，自治，信息的 ２０１５年３月，上海众创空间联盟成立。作为全国 畅通和分享；不信奉权威，挑战传统，反对工业化自 首个区域性众创空间联盟，它将成为上海新型孵化器 上而下的组织模式；坚持在做中学和平等的学习，反 资源共享、交流合作的平台。该联盟是从事创新创业 对正规化的学习模式；分享，团结，协作盯 。从创客 孵化培育、投资、培训，以创业者、创客、极客为对 空间到众创空间，更加突显了创客伦理中的团结协作、 客文化融入了互联网＋时代的主流文化中。 象的众创空间服务机构、组织或个人自愿组成的集民 ５月，北京众创空间联盟成立。标志着在北京市科委的 协同创新这一准则，是对创客概念的再次审视，把创 间性、互助性、公益性于一体的行业性组织。２０１５年 在“众创空间”这一概念提出之前，伴随着国外 指导下，北京地区搭建起了众创空间资源共享平台和 创客空间的大规模发展，国内创客空间的发展也如火如 行业自律组织陋 。２０１５年６月，广东番禺区与广东科 茶，不少创客空间应运而生。这些创客空问大多由个人、 学中心、中国科学院先进技术研究院共建首个省级国 民间团体或企业创办，各具特色，别具一格，展现出了 际创客中心一一广东国际创客中心，建设“创客发掘 旺盛的创造力和蓬勃的发展势头。李克强参观的深 工程”“创客苗圃工程”“成果转化加速器工程”和 圳柴火创客空间就是“众创空间”概念提出之前一家典 “互联网＋工程”的线上线下一体的创客生态四大体 ２ ．１ｏ／ｍｍｉ￣ｌｚ．／圄 系，形成引领全省创新潮流、町复制、叮推广的创客 创空间的概念外延与孵化器略有重叠，但比后者范围 模式 深圳致力于能建设最完善的创客生态幽，在政 更大。一方而，众创空 包括那些比传统意义上的孵 府、社会的共ｌＪＪ支持下，打造“创客之城”（ｃｉｔｙ ｏｆ 化器『Ｊ槛更低、更方便为草根创业者提供成长和服务 ｍａｋｅｒ），藉此把握第四次工业的脉动，创造新的 的平台； 一方面，众创空问不但是创业者理想的工 “深圳奇迹”： 作空『日Ｊ、网络空ＩｈＪ、社交空『日Ｊ和资源共享空『ＨＪ，还是 一围外也有类似的众创空『日Ｊ，上世纪９（）年代，德国 个能够为他们提供创业培洲、投融资对接、商业模 混沌计算机俱乐部（ＣＣＣ）在德国国内开没了若干家 式构建、团队融合、中清、工商注册、法律财务、 创客空间，采用开放会员制的形式建立了众创空间的 媒体资讯等全方位创业服务的生态体系 雏形，但由于这类下设的各小规模组织无法像ＣＣＣ那 样获取启动资金，众多创客空问就此搁浅，仅保留 Ｃ—ｂａｓｅ这一家的创客空间 ”。美国的ＴｅｃｈＳｈｏｐ 众创空间 也属于众创空 Ｊ范畴，它是世界范围内第一家连锁商 业化的创客空『ＨＪ组织，成立于２００６年ｌ（）月。到２０１２ 年ｌ（）月，美国圜１人］已有６家ＴｅｃｈＳｈｏｐ的连锁店 … 。 可见，众创空问不等同于创客空间，它是为创客 空间提供公共服务的区域性 络化平台，在服务广大 创客开展众创的同时，为创客空『甘Ｊ提供更适宜生存和 发展的生态环境，建构创客空间的产业生态模型，探 究创客空问的可持续性发展，研究创客空间发展的共 性问题，聚合更多资源，为创客空问的诞生选取适宜 图１ 传统孵化器、新型孵化器和众创空 】的关系 由此可见，众创空问不等同于创客空 这一单独 的母体，为创客空间后续的发展提供与孵化器等ＪＪ【１速 组织的概念．而发展为了包岁万象的多元化概念，服 器／助推器的对接，完成“创客一市场”这一环节的推进。 务于“零一一创客”“创客一一创客”“创客一～市场”（三）从单一形式到多元化 的各个环节，满足了创客在各个成长阶段的不 需求， 国内外创客空间发展的同时，还进发了睹如创业 形成了系统性的刨客成长进阶路径，特别是有利于推 ．咖啡和创新工厂等多种与创客空问并存的服务于创客 动创客与市场的衔接．的物理空『日Ｊ，这些新型的创客空问形式更为灵活，更 加不拘一格，共同点是同为创客的集散地。２００９年， （四）从物理空间到虚拟空间 发布《关于发展众创空『ＨＪ推进大众 微软、谷歌全球副总裁李开复博士在中关村创立刨新 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指出强化开放共享。充分运用 工厂，致力于早期阶段投资，旨在建没一个培育创新 互联 和开源技术，构建开放创新创业平台，促进更 Ｊｕ入和集聚 、ＪＪ【ｊ强跨区域、跨圈技术转移， 人才和新一代高技术企业的性的机构化、创新型 多创业者『的投资机构 ２（）ｌ１年成立的车库咖啡形成了开放、共 整合利用全球创新资源 ．推动众刨服务协 创新，促 、发挥集成和协Ｉ—Ｊ效应，实 享的创业环境和互助、信任的创业氛围，为创业种子 进科技资源开放共享 的孵化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车库咖啡营造的人脉 超 现创新与创业相结合、线上与线下梢结合、孵化与投 越了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等推崇的六度空 理沦，让所有人在自 资相结合，为广大创新创业者提供良好的工作空间、 然状态下通过共 的经历（吃饭、聊天、参加沙龙等 网络空曲Ｊ、社交空 和资源共享空『日Ｊ。 活动）建立密切可信的联系，创业者互相帮助的热情 高涨，因交流引发的团队重组和共享资源调配频繁。 科技部也一再强凋，众创空间绝不是大兴土木的 房地产建没，而是在现有资源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开放 众创空ｆｎＪ的概念不仅包含了上述创客空间、创业 式的创业生态系统。可见众创空『ＨＪ不再像创客空间那 咖啡、创新工厂等各种形式的刨客场所．还包含创客 样受到物理空间的局限，它突破了物理空间的束缚， 空『日Ｊ产业链下游的孵化器等产业加速器、助推器。众 是工作空间，更是网络空间、社交空『臼Ｊ和资源共享空间。 田／斛协＿＾Ｉ云／２０１ ５ １０ 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是欧洲的创客中心。当地市 务，打通线上线下，实现资源集聚、人才集聚、信息集聚、 的经济发展局利用商业创客网站（ｄｅａｌｅｏｏｍ． 服务集聚。 “互联网＋”的运作更可以帮助众创空间实 ｃｏ）的大数据打造“阿姆斯特丹创业平台”（Ｓｔａｒｔ— 现线上与线下进一步相互渗透融合、平台化的构建和 ｕｐＡｍｓｔｅｒｄａｍ），借助互联网ＧＩＳ技术提供互联网化 各项资源的跨界整合。同时，要想充分发挥实现众刨 的创新与创业服务。“阿姆斯特丹创业平台”具备投 空间的功能，本研究认为最好选取具有汇聚功能的政 资少、收效高的特征。当地既无需为创业者打造 府性公益机构作为该空间的主办方，采取产学研相结 专属的工作空间，也无需持续提供大量的创业资金支 合的思路，为众创空间的未来提供性的扶持。 。 持。利用互联网平台，全球的资金均被导入阿姆斯特 丹的创业市场。此外，充分的市场信息让创业者与投 资者的协商更加公开透明，让市场的竞争集中于创意， 减少恶意欺诈等不良市场行为的出现 。２００６年， 保罗・玻姆提出遵循“街头艺人协议”（ｔｈｅ Ｓｔｒｅｅｔ 【参考文献】 ［１］．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 ［Ｍ】．ｈｔｔｐ：／／ｗｗｗ．ｇｏｖ．ｃｒｄｚｈｅｎｇｃｅ／ｃｏｎｔｅｎｆｆ２０１５－０３／１１／ｃｏｎｔｅｎｔ＿＿９５１９．ｈｕｎ． ［２】Ｆｉ ｓｈｅｒ，Ｅ．Ｍａｋｅｒ ｓＰａｃｅ ｓ ｍｏｖｅ ｉｎｔｏ ａｃａｄｅｍｉｃ １ｉｂｒａｒｉｅ ｓ． ＴｅｃｈＣｏｎｎｅｃｔ ｂｌｏｇａｒｔｉｃｌｅ Ｎｏｖ ２０１２．ＨＴＴＰ：／／ＡＣＲＬ．ＡＬＡ．ＯＲＧ／ ＴＥＣＨＣＯＮＮＥＣＴ／？Ｐ＝２３４０． Ｐｅｒｆｏｒｍｅｒ Ｐｒｏｔｏｃｏ１）的筹资策略，并在奥地利维也纳 创建了Ｍｅｔａｌａｂ。２００７年，他和其他创始人又创办了 Ｍｅｔａｌａｂ的线上分支，即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ｓ．ｏｒｇ，这是一 资料和文献，还有专门的指导手册，告诉人们如何创 建、运营创客空间。到２０１５年９月，该网站已收录了 １９６７家创客空问的资料，ｌ１９９家创客空问网站，还有 黑客空间．维基百科ｈｔｔｐｓ：／／ｅｎ．ｗｉｋｉｐｅｄｉａ．ｏｒｇ／ｗｉｋｉ／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 ４］刘志迎，陈青祥，徐毅．众创的概念模型及其理论解析［Ｊ】．科学学 个基于维基的网站，里面搜集了世界各地创客空间的 ［与科学技术管理，２０１５，０２：５２—６１． ［５］Ｌｉｎｄｔｎｅｒ，Ｓｉｌｖｉａ．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ｓ ａｎｄ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ｎｅｔ ｏｆ Ｔｈｉｎｇｓ ｉｎ Ｃｈｉｎａ： Ｈｏｗ ｍａｋｅｒｓ ａｒｅ ｒｅｉｎｖｅｎｔｉｎｇ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ａｎｄ ｔｈｅ ３５４家正在筹划中的创客空间 。 三、建议为众创空问发展提供扶持 ｓｅｌｆ［Ｊ］．Ｃｈｉｎａ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２０１４－２８（２）：１４５－１６７． ［６］Ｄｏｕｇｈｔｅｒｙ，Ｄ．Ｃｈａｐｔｅｒ １．Ｔｈｅ Ｍａｋｅｒ Ｍｉｎｄｓｅｔ．ｅｄｉｔｅｄ ｂｙ Ｍａｒｇａｒｅｔ Ｈｏｎｅｙ，Ｄａｖｉｄ Ｋａｎｔｅｒ．Ｄｅｓｉｇｎ，Ｍａｋｅ，Ｐｌａｙ：Ｇｒｏｗｉｎｇ ｔｈｅ Ｎｅｘｔ 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ＳＴＥＭ Ｉｎｎｏｖａｔｏｒｓ［Ｍ］．Ｎｅｗ Ｙｏｒｋ，ＮＹ：Ｒｏｕｔｌｅｄｇｅ，２０１３． 综上所述，众创空间这一概念，是国家相关部门 在调研北京、深圳等地的创客空间、孵化器基地等创 业服务机构的基础上，总结各地为创业者服务的经验 产物，对于这一概念内涵的界定，虽有学者尝试进行 了探索，但学界尚未达成一致的意见，本研究认为众 创空间可视为一种为创客空间提供服务的平台，是创 新创业服务平台在互联网＋时代的新模式。广义上， 众创空间是创新创业平台发展的新阶段；狭义上，众 创空间是创客空间的公共服务平台。 众创空问在创客文化中融入了中国特色，与创客 空间相比，众创空间服务的主体更加广泛，区域性平 台化格局更加明显，形式更加丰富多元化，线上线下 渗透融合更加密切。众创空间的概念覆盖了传统孵化 ［７］Ｋｏｓｔａｋｉｓ，Ｖ．；Ｎｉａｒｏｓ，Ｖ．；Ｇｉｏｔｉｔｓａｓ，Ｃ．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ｇｏｖｅｒｎａｎｃｅ ｉｎ 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ｓ：Ａ ｍａｎｉｆｅｓｔ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ｏｍｍｏｎｓ－ｂａｓｅｄ ｐｅｅｒ 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 ｉｎ ｔｈｅ ｐｈｙｓｉｃａｌ ｒｅａｌｍ？［Ｊ］．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ｔｕｄｉｅｓ．２０１４． 之后提炼出来的一个新的概念，是创客空间中国化的 【８】众创空间在中国：模式与案例ＩＪ１．国际融资，２０１５，０６：４７—５１． ［９］Ｇｕｔｈｒｉｅ，Ｃ．Ｅｍｐｏｗｅ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ｈａｃｋｅｒ ｉｎ ｕｓ：ａ ｃｏｍｐａｒｉｓｏｎ ｏｆ ｆａｂ ｌａｂ ａｎｄ 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 ｅｃｏｓｙｓｔｅｍｓ［Ａ］．５ｔｈ ＬＡＥＭＯＳ（Ｌａｔｉｎ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ａｎｄ 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Ｍｅｅｔｉｎｇ ｏｎ Ｏｒｇａｎｉｚａｔｉｏｎ Ｓｔｕｄｉｅｓ）Ｃｏｌｌｏｑｕｉｕｍ，Ｈａｖａｎａ Ｃｕｂａ，２—５Ａｐｒｉｌ２０１４． ［１０］王立娜，房俊民，田倩飞，等．美国创客运营模式研究——以全 球知名创客空间ＴｅｃｈＳｈｏｐ为例［Ｊ］．创新科技，２０１５，０５：７—９． ［１１１投中专题：众创空间专题研究报告ｈｔｔｐ：／／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ｃｈｉｎａｖｅｎｔｕｒｅ．ｃ ｏｍ．ｃｎ／ｒｅｐｏｒｔ１００６．ｈｔｍｌ ［１２］饶富杰．波特兰：从“产业集群”到“创新阶层集群”［Ｊ１．中国 房地产业，２０１５，０４：９８—１０３． ［１３１ 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ｓ．ｏｒｇ（ｎ．ｄ．）．”Ｌｉｓｔ ｏｆ Ｈａｃｋｅｒ Ｓｐａｃｅｓ”．Ｈａｃｋｅｒｓｐａｃｅｓ． Ｒｅｔｒｉｅｖｅｄ Ｓｅｐｔｅｍｂｅｒ ３０，２０１５． 器（园区、国家级孵化器等）及新型孵化模式（创客 空间、创客咖啡等）的大众创新创业服务平台，有利 基金项目：广东省科普项目“广东科学中心 悦科普’青少年 ３Ｂ０７０６０１０１０） 于聚合多方资源，利用创新思维及“互联网＋”的模式 科技教育基地建设”（２０１对众创服务进行整体规划，可实现网上一站式众创服 （作者系广东科学中心助理研究员） ２ｏｌ５．１ｏ／ＩＨＨｌｉｅＩ￣／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