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９卷２００９年 第３期 ９月 信阳农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Ｘｉｎｙａｎｇ 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ｌ Ｃｏｌａｌｅｇｅ Ｖｏ１．１９ Ｎｏ．３ Ｓｅｐ．２００９ 隐喻的认知及翻译 林爱华 （１．重庆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重庆４０００４７；２．长江师范学院大学外语教学部，重庆４０８１００） 摘 要：隐喻是一种认知现象，在人类的认知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应从认知的角度来理解隐喻产生的心理 基础，并根据隐喻的心理运作机制来确定具体的翻译策略。 关键词：隐喻；认知；翻译 中图分类号：Ｈ０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４９１６（２００９）０３－０１５４－０３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ｃｏｇｎｉ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ＨＮ Ａｉ—ｈｕａ ， （１．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 ｏｆ 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４０００４７，Ｃｈｉｎａ； ２．Ｄｅｐｔ．ｏｆ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Ｙａｎｇｔｚｅ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Ｃｈｏｎｇｑｉｎ ４０８１０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Ｍｅｔａｐｈｏｒ ｉｓ ａ ｋｉｎｄ ｏｆ ｔｈｅ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ｐｈｅｎｏｍｅｎｏｎ，ｗｈｉｃｈ ｐｌａｙｓ ａｎ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ｔ ｒｏｌｅ ｉｎ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ｐｒｏｃｅｓｓ．Ｔｈｅ ｐａ— ｐｅｒ ｔｒｉｅｓ ｔｏ ｅｘｐｌｏｒｅ ｔｈｅ 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ｆｏｕｎｄ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ｓ ｆｒｏｍ ａ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ｐｏｉｎｔ ｏｆ ｖｉｅｗ，ａｎｄ ｔｏ ｃｏｎｆｉｒｍ ｔｈｅ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ｓｔｒａｔｅｇｉｅｓ ｏｆ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ｓ ｏｎ ｔｈｅ ｂａｓｉｓ ｏｆ ｈｔｅ 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ｃ０ｇｎｉｔｉｏｎ；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１ 隐喻 哪里有语言，那里就有隐喻。也就是说，语言中 人类借助语言而表现出来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因 为隐喻在人类的认知过程中扮演着一个十分重要的 的隐喻随处可见，具有很大的普遍性和渗透性。一些 语言学者通过频度分析发现，人们在每分钟的语言交 际中平均使用１．８０个新隐喻和２．０８个旧隐喻¨Ｊ。 纽马克（Ｎｅｗｍ￣ｋ） 认为，隐喻性语言占英语语言的 角色，它在推动语言发展的同时，又影响着人们的思 维和行为。 国外的隐喻研究可以分为三个阶段：隐喻作为修 辞格的传统研究阶段，其代表人物为亚里士多德；隐 喻作为修辞格向认知研究的过渡阶段，其代表人物为 理查兹和布莱克；当代隐喻的认知研究阶段，其代表 ３／４。他指出 Ｊ：“隐喻的翻译是一切语言翻译的缩 影，因为隐喻翻译会给译者呈现出多种选择方式：要 人物为莱考夫（Ｌａｋｏｆｆ）、福可尼耶等人。尽管我国时 么传递其意义，要么重塑其形象，要么对其进行修改， 下的隐喻认知研究盛况空前，可起步较晚。１９９４年 要么对其意义和形象进行完美的结合，林林总总，面 以前，尽管国人在研讨比喻时也涉及到了隐喻的认知 这一切又与语境因素、文化因素密不可分，与隐喻在 研究，可始终未达到系统化和理论化的高度【５ｊ。 文内重要性的联系就更不用说了。” 从辞源学的角度来看，英语中的“ｍｅｔａｐｈｏｒ”一词 ２隐喻的认知 来源于希腊语“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ａ”，该词由“ｍｅｔａ”和“ｐｈｅｒｅ— 语言是隐喻的一种表象，隐潜于这一表象背后的 ｉｎ”合成，意思分别为“ｏｖｅｒ”和“ｔｏ ｃａｒ／Ｔ”，合起来的意 是一种深刻而复杂的人类思维行为。可以说，研究隐 思是“ｔｏ ｃａｒｒｙ ｏｖｅｒ”（带过来，拿过来）。在近二十几 喻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研究隐伏于人类大脑里的思维 年崛起的认知语言学研究中，隐喻不再被看作是语言 方式、思维规律和思维的发展过程¨ｊ。莱考夫（Ｌａ－ 的一种修辞手段或美化手段，也不再被看作是一种简 ｋｏｆｆ）曾指出，语言的隐喻处于交际和认知的核心 。 单的语言产物，而是被看作人类的一种认知现象，是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４－３０ 作者简介：林爱华（１９８２－），女，重庆人，１．硕士研究生；２．助教。 ・１５４・ 林爱华：隐喻的认知及翻译 ２．１ 隐喻的认知定义 翰逊（Ｊｏｈｎｓｏｎ）的隐喻认知理论，隐喻认知可分为以 何为隐喻？《韦伯斯特词典》这样解释道：Ｍｅｔａ． 下三种类型：结构隐喻（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ａｌ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方位隐 ｐｈｏｒ：辞格的一种，通常通过一个词或词组以一事物 喻（ｏｒｉｅｎｔａｔｉｏｎａｌ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和本体隐喻（ｏｎｔ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替代另一事物，并以此来暗示两者之间存在一种相似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ｓ）。 性或类推性（如ｔｈｅ ｓｈｉｐ ｐｌｏｗｓ ｔｈｅ ｓｅａ或ｖａｌｌｅｙ ｏｆ ３ 隐喻翻译的认知策略 ｏａｔｈｓ）；是一种凝练的明喻（如ｍａｒｂｌｅ ｂｒｏｗ），即明确 按照认知语言学的观点，隐喻所表达的意义是有 揭示一种隐含的比较（如ａ ｂｒｏｗ ａｓ ｗｈｉｔｅ ａｓ ｍａｒｂｌｅ）。 《辞海》云：隐喻：比喻的一种。本体与喻体的关系， 认知基础的，是通过一个概念域向另一个概念域的结 比之明喻更为密切。明喻在形式上只是相类的关系， 构映射这样的心理运作机制而产生的结果。基于这 隐喻在形式上却是相合的关系。本体和喻体两个成 分之间一般要用“是”“也”等比喻词。如“儿童是祖 国的花朵”。 尽管以上两部词典都试图从形式和本质的角度 来对隐喻的一般性特征进行描述，但是它们都有以下 几个共同的缺点：没有提供一种方便、简洁的辨认隐 喻的方法；从本质上把隐喻作为一种语言和修辞现 象；只提及隐喻的典型形式，没有真正从语言形式或 本质特征上来界定隐喻。 传统的隐喻理论将隐喻看作是一种语言现象，是 一种用于修饰话语的修辞现象。然而，隐喻不仅仅是 一种语言现象，它更是一种人类的认知现象。它是人 类将其某一领域的经验用来说明或理解另一类领域 的经验的一种认知活动。在人类其他的文化和艺术 活动过程中，我们到处都能看到隐喻的存在【６］。 认知语言学认为，隐喻不仅是一种用于修辞的语 言现象，更是一种人类认知世界的有力工具。隐喻是 从一个范畴域向另一个范畴域的结构映射，即从“始 发域”（ｓｏｕｒｃｅ ｄｏｍａｉｎ）向“目的域”（ｔａｒｇｅｔ ｄｏｍａｉｎ）的 映射。通常人们是把较为熟悉的具体的范畴域映射 到不太熟悉的抽象的范畴域上，这样以便于后者理 解。 ２．２隐喻认知的本质及分类 “隐喻近身远物，在人类对自身和世界的探索 中，牢牢地保留着人与世界的原始关联；作为一种体 验、一种情感方式，它在人与自然的基本相似的基础 上，诠释着人类对自身及周围世界的理解。所以说， 作为人的认知、思维、经历、语言甚至行为的基础，隐 喻的本质就是以具体熟悉的事物来认知抽象、陌生事 物的过程和方式。” 纽马克把隐喻划分为以下三类：①经过长期反复 使用已感觉不出隐喻意义存在的死喻（ｄｅａｄ ｍｅｔａ— ｐｈｏｒ）；②极具表达功能的、辞藻华丽的、空洞无物的 陈辞性隐喻（ｃｌｉｃｈ６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③随意文本中话语具 亲切自然感的库存式隐喻（ｓｔｏｃｋ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不过他 又同时承认，如果具备一定的语境，这些隐喻的意义 会变得难以琢磨，成为翻译过程中棘手的问题。 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根据莱考夫（Ｌａｋｏｆｆ）和约 样的认识，隐喻的翻译就不只是修辞层面上的语言符 号转换问题了，译者还须从认知的角度深入理解隐喻 产生的心理基础，并根据隐喻的心理运作机制确定具 体的翻译策略。无论是英语还是汉语，隐喻都是普遍 的语言现象 。基于隐喻产生的心理基础和心理运 作机制，可以从认知的角度对隐喻的翻译采取如下策 略： ３．１ 隐喻概念域的对等映射 人类各民族、各种文化虽然千差万别，但都生活 在同一个星球上。因此，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会有 一些相同的文化积累，从而产生共识文化。共识文化 反映在语言中便凝结为共同的文化语义。有共识文 化就会产生相似的隐喻。例如，ｅｙｅ ｏｆ ａ ｎｅｅｄｌｅ，针眼； ｈｅａｄ ｏｆ ｂｅｄ，床头；ｔｈｅ ｆｏｏｔ ｏｆ ｔｈｅ ｍｏｕｎｔａｉｎ，山脚等。 并且跨语言中的共同文化语义的又一原因，是由于人 类语言不是自我封闭的系统，它总是处于开放的状 态。随着现代文明社会的发展，不同地域的各民族的 政治、经济、科学技术、文化教育的交往１３益频繁。已 形成的文化接触，造成了更多的共识文化语义。例 如，“信息高速公路”（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ｓｕｐｅｒｈｉｇｈｗａｙ），“软 着陆”（ｓｏｆｔ ｌａｎｄｉｎｇ），“牛市”（ａ ｂｕｌｌ ｍａｒｋｅｔ），“熊市” （ａ ｂｅａｒ ｍａｒｋｅｔ）等隐喻，已经在多种语言中广泛运 用 。 另外，“由于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知体验存在很 大程度上的相似性，不同民族的自然语言中必然会出 现众多概念域映射方式相同的隐喻表达形式。对这 类隐喻的翻译，译者根据隐喻产生的心理运作机制， 通过隐喻概念域的对等映射方式，可以实现使译文读 者获得和原文读者相同的反应翻译目的” ，例如， 英汉两种语言中都有“愤怒是火”（ａｎｇｅｒ ｉｓ ｆｉｒｅ）的隐 喻概念。在英语中其具体的表达方式有： ①Ｈｅ ｗａｓ ｂｒｅａｔｈｉｎｇ ｉｆｒｅ． ②Ｓｍｏｋｅ ｗａｓ ｐｏｕｒｉｎｇ ｏｕｔ ｏｆ ｈｉｓ ｅａｒ． “愤怒”在英汉两种语言中有共同的隐喻基础， 即“愤怒是火”。这是因为，人类都有共同的生理结 构，因此，在发怒的时候会有共同的生理反应。情感 在隐喻机制的作用下，可以借助情感的生理反应来反 映情感的变化。人在愤怒的时候身体会首先变热，然 ．１５５・ 第１９卷第３期 信阳农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２００９年９月 原语隐喻中所包含的概 后体内的压力增大，随后感觉器官受到影响。因此， 喻概念或类似的概念域映射， 这里的隐喻翻译，可通过概念域的对等映射来进行， 念域在目的语文化中既不能实现概念域的对等映射，那么译者 可以让译文读者获得与原文读者相同的反应。例如： 也无法做到概念域在目的语中的归化映射，只能将原文的隐喻表达方式在目的语中进行再现。 他怒火中烧。 他气得七窍生烟。 ３．２隐喻概念域在目的语中的归化映射 例如： ｂｌｕｅ ｐｒｉｎｔ 不同民族由于社会环境、历史传统、宗教信仰等 方面的差异，通过源于人与人互相作用等获得的经验 自然也存在很多差异。这样社会文化差异也同样会 体现在包括隐喻在内的语言表达方式中。因此，隐喻 在一定程度上与一个语言集团的文化和经验的积淀 密切相关。 译文：蓝图 ｂｌｕｅ ｃｏｌｌａｒ 译文：蓝领 ｂｌｕｅ ｂｏｏｋ 译文：蓝皮书 英汉语言中的蓝色，都可以表示秋高气爽的天空 当不存在相应的概念域映射时，可以首先考虑采 色，给人以辽远、宁静和超脱的感觉。但汉语中的蓝 取原语隐喻始发概念域（认知模式）在目的语中的归 色其引申义较少，而英语中的ｂｌｕｅ则多有丰富的隐 化映射模式来进行翻译，即使用符合目的语社会文化 喻义，若将英语ｂｌｕｅ的隐喻概念域映射移植，可以丰 特点的始发概念域的具体概念来映射原语隐喻中的 富目的语——汉语的语言表达方式。 抽象概念，再现原语的隐喻意义和隐喻表达形式 ］。 ４ 结语 例如： 隐喻能丰富语言表达，增强修辞效果，且广泛存 他还是一个１＇３ＨＩ－汉。 从认知的角度来分析，原文隐喻的概念域映射过 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和语言交际中。语言是思维的 程是：始发概念域的具体概念（门外汉）＿＋目的概念 载体，作为一种语言表达形式的隐喻亦不例外。隐喻 域的抽象概念（新手，什么都不会的人）。这样做有 的翻译是相当复杂的，它表现在隐喻意义的演算、原 较强的口语感和简洁性，而如果将原文字对字地翻译 语的认知方式以及目标语编码的冲突与协调上。因 为“Ｈｅ ｉｓ ｊｕｓｔ ａ ｍａｎ ｏｕｔｓｉｄｅ”，不仅会失去原有的特 此，搞好隐喻翻译，就应将其与人类的思维认知结合 点，而且还会歪曲原有的意思，译文读者看后会不知 起来，寻求其内在的思维规律。所云。因此，我们可以把“门外汉”通过概念域在目 的语中的归化映射，翻译为“ａ ｌａｙｍａｎ”，使原文隐喻 参考文献：上海外语教育出 的含义在译文中得以再现，这样更能符合译文的文化 ［１］王文斌．隐喻的认知构建与解读［Ｍ］．上海：特点。 版社，２００７． ［２］Ｎｅｗｍａｒｋ，Ｐ．Ａｐｐｒｏａｃｈｅｓ ｔＯ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Ｍ］．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Ｓｈａｎｇｈａｉ 隐喻概念域在目的语中的归化映射这种方法，还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Ｐｒｅｓｓ，２００１． 经常应用在汉语的成语翻译上，例如： ［３］Ｎｅｗｍａｒｋ，Ｐ．Ａ Ｔｅｘｔｂｏｏｋ ｏｆ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ｏｉｎ［Ｍ］．ＳｈａｈｇＩｌａｉ：Ｓｈａｈｓｈａｉ Ｆｏｒｅｉ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Ｅｄｕｃａｔｇｉｏｎ Ｐｒｅｓｓ，２００１． 杀鸡取卵 ［４］ 周红民．论隐喻翻译的认知运作方式［Ｊ］．外语教学，２００４ 译文：ｋｉｌｌ ｔｈｅ ｇｏｏｓｅ ｔｈａｔ ｌａｙｓ ｔｈｅ ｇｏｌｄｅｎ ｅｇｇｓ 挥金如土 译文：ｓｐｅｎｄ ｍｏｎｅｙ ｌｉｋｅ ｗａｔｅｒ （１）：６０－６３． ［５］Ｌａｋｏｆｆ，Ｇ．Ｗｏｍｅｎ，Ｆｉｒｅ，ａｎｄ Ｄａｎｇｅｒｏｕｓ Ｔｈｉｎｇｓ：Ｗｈａｔ Ｃａｔｅｇｏｒｉｅｓ Ｒｅｖｅａｌ ａｂｏｕｔ ｔｈｅ Ｍｉｎｄ［Ｍ］．Ｃｈｉｃａｇｏ：Ｔｈｅ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Ｃｈｉｃａｇｏ Ｐｒｅｓｓ，１９８７． 掌上明珠 译文：ｔｈｅ ａｐｐｌｅ ｏｆ ｏｎｅ’Ｓ ｅｙｅ 对牛弹琴 译文：ｃａｓｔ ｐｅａｒｌｓ ｂｅｆｏｒｅ ｓｗｉｎｅ［９ｔ ［６］束定芳．隐喻学研究［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２０００． ［７］ 陈家旭．英汉隐喻认知对比研究［Ｍ］．上海：学林出版社， ２００７． ［８］ 肖坤学．论隐喻的认知性质与隐喻翻译的认知取向［Ｊ］．外语 学刊，２００５（５）：１０１－１０５． 冯庆华．实用翻译教程［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２ｏｏ１． ３．３隐喻概念域映射的移植 语言与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语言是文化的 ［９］载体，文化根植于语言。翻译时常会遇到负载独特的 文化内涵的隐喻。由于目的语文化中没有相同的隐 （编辑：刘彩霞） ・１５６・
